这便是谦虚了,能说出这番话来,莫里森教授必定对他自己有足够的自信,再叫几位教授来,也是为了确保无误。
    莫里森教授很快就走了,事实上温承屹的情况虽然一直没有得到太大的关注,但以他的情况能够恢复,也足够是叫不少高级虫纹师震惊了。
    毕竟当年温言求助的高级虫纹师不知有多少。
    莫里森教授一走,原本的惊喜逐渐平静下来之后,温承屹动动嘴唇,试图找一个比较友好的话题。
    只是他还是慢了一步,温言刚从逐渐消退的惊喜中回过神来,面对着自己躺在病床.上的雄子,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让他非常顺畅地开始了教育发言。
    躺在床.上和站在床尾的姆子俩对视一眼,皆露出无奈的神情,或许是在养护机构工作的久了,原本在战场上行.事果决的温将军,在面对教养这些幼崽的时候,也开始逐渐变得唠叨了起来。
    温承屹其实很少会有这样的经历,他从小就乖巧懂事,再加上行动不便,从来没和机构里那些调皮捣蛋的幼崽们玩到一起去,因此直到叛逆期才见识到温言的说教大.法。
    在温承屹的眼中,温言可以算的上是一个很优秀的父亲,他依稀还记得年幼的时候,因为常年待在战场上,温言的性子其实不像现在这么温和,时常能因为板着张脸而把犯错的幼崽吓哭。
    而经过这么多年,温言已经学会了另一种能让幼崽们乖乖听话的方法。
    当然也不止幼崽。
    温言的语气温和,话语中却不乏坚定的劝说和内敛的担忧,所以即使温承屹并不喜欢这种长时间的说教,也不由得柔和下眉眼,一再承诺不会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从温言的絮叨中得知,他这次昏迷过去花了整整三天才醒,也是因为得空,温言和普兰来医院看他,没想到正好碰上他出事。
    也是因为再次出事,莫里森教授连着上次的事情一起告诉了温言,哪晓得消息刚发出去,温言夫夫正巧就到了。
    得知自己的雄子昏倒过两次,温言的心情可想而知,絮叨了许久之后,又突然想起让自家雄子昏倒两次的罪魁祸首。
    温承屹也趁机提出自己的问题,“他现在怎么样?”
    “你还有功夫关心他?”见温承屹提到,温言气不打一处来,“他现在好着呢,都这么多天了也没瞧着他过来看看你。“
    普兰终于忍不住插话,“那孩子也是上午才醒,被喊去做检查了。”
    被自家雌虫拆台,温言脸上的气闷也挂不住了,这边刚提到俞既白,病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的正是刚被提到的虫。
    面对着温承屹的长辈,俞既白似乎安分了许多,温承屹瞧着他礼貌地跟两虫打完招呼后又表示了一下对自己的感谢。
    随后拐了个弯,从对自己的感谢延伸到了对培养出自己的两虫并表示夸赞。
    温言哪还有刚刚那副不满的样子,一副笑呵呵的模样,显然对俞既白的话感到非常开心。
    普兰还是那副沉默的样子,不过就温承屹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也是挺欣赏俞既白的。
    两虫都是从军队里出来的,面对俞既白自然有不少好感,尤其是之前得知他在战场上功绩,对于他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少校,更是多有欣赏。
    温承屹:我怕不是见到了一个假的俞既白。
    瞧见那边温声和父姆交谈的俞既白,温承屹不漏痕迹地翻了个白眼。
    温言许久没能跟谁聊的这么投机了,不过即使是聊得不错,但他也没忘记这是让他雄子昏迷的罪魁祸首,一提到温承屹,他便也没刚才那么好说话了。
    还是温承屹出声打断了他,“诊疗过程中有意外是难免的,这次能有这个机会,我很开心。”
    对一个医师来讲,能接触到更多的病症并且治好它,是非常有挑战和成就感的事情,更能丰富经验。
    温承屹能负责俞既白的诊疗,其中当然也是有不少巧合,再加上有莫里森教授这么一个老师,不然落到他身上的机会可谓渺茫。
    “再说我也不是没有收获的,”温承屹知道温言更多的还是担心自己,便又努力地动了动自己的脚,这回不光是脚趾,连着脚掌也微微弯曲了一些。
    俞既白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动作,和温承屹相处了这么久,他一直都只能看到对方穿着一条稍微过长的长裤,裤脚边缘直接覆在鞋面上,把从腰部往下的部分遮的严严实实。
    其实就他看来,温承屹的这双脚着实算不上好看,瘦的几乎快成了皮包骨,再加上凸起的青色血管,如果不是白的过分,几乎可以算的上可怖了。
    不过他这样的动作明显让温言和普兰很满意,重点转移到温承屹的脚上,两虫的反应都很一致,温言也因此友善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