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点点头,顿了顿继续道,“把符无忧从静深崖带出来,让他来清息峰找我。”
    说完,付清便抬步离开,裴明衍走在付清身侧,看见付清紧皱着的眉,微微一笑抬手覆住付清的太阳穴缓缓按摩,声音轻柔地劝道:“阿清,不要烦忧。”
    付清只是瞥了裴明衍一眼,任由他去了。
    而落在两人身后的弟子内心惊异地看着两人,清止仙尊不喜人近身是人尽皆知的,只是这人给仙尊按头,仙尊还不躲不避一脸宠溺的笑,这人与仙尊关系比今天带回来的那名女子关系举止更加亲密。
    宗门内很多人传那名名叫泽雨的女子是清止仙尊从凡界带回来的情劫之人,照他看这名男子才是。
    或许是弟子看着有些痴愣,随后看见仙尊带回来的那人回过头,对他缓缓露出一个笑。
    弟子:“......?”
    他是在跟我炫耀吗!!!
    ——
    符无忧面朝着高大的石壁,跪在静深崖前,脑海里不断闪过那日他竟不知为何鬼迷心窍地将情虫种在了师尊的身上,等到醒来时已经无法阻止了,趁着所有人昏迷未醒他带着陆向文的尸体回到了无相宗。
    他很像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伪装平静,也很想忘记那天的事情,他不知道情虫子蛊在师尊的身体后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也很想安慰自己说师尊已经是大乘期,那小小的情虫对师尊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
    可是符无忧知道修炼无情道之人最忌讳沾染情字,忏悔、痛苦,自怨日日夜夜侵扰着他的心,他无法安眠甚至时不时就会回想起那日他因陷入梦境看着师尊爱上他人的痛苦,师尊不要他了......
    于是便起了恶念,他罪该万死!
    而且师尊假扮付九九时,他竟多次对师尊恶言相向,以下犯上,罪不可恕!
    静深崖前无言,只会听着符无忧满心忏悔,往日师尊对他的好又渐渐浮上心来,他垂眸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无忧剑。
    无忧即是他的名,也是追随着师尊的无尘剑而取的,他希望以后有朝一日他能想无尘无忧一样与师尊并肩而立,只是如今他做了错事,他还能有这个机会吗?师尊会原谅他吗?
    符无忧内心一片悲凉,手中执着无尘剑慢慢放在脖颈前,他罪孽深重,若是死在这静深崖前可否洗清他的恶。
    符无忧缓缓闭上眼,忽地身后传来一阵声响,手中的剑立马掉落在地上。
    “师叔,你为何要不珍惜自己生命,竟要自刎。”
    前来的弟子刚一进静深崖就看见符无忧落泪自刎,于是连忙施法将剑打落,语气痛心:“师叔,你下山历练发生了什么,一回宗门便来了静深崖悔过,现在竟还要选择轻生!”
    “我......”符无忧张了张唇,却一字也说不出来。
    弟子接着说:“无忧师叔,你可是清止仙尊唯一的徒弟,是以后无相宗的宗主,万万不可被一些小事打败啊!”弟子柔声劝道。
    是的,符无忧紧了紧拳,他还有很多事情未完成,绝不可以在此轻声,符无忧恢复振作,将泪水收回,“你来找我何事?”
    弟子见符无忧重燃生机,道:“清止仙尊要您去一趟清息峰。”
    符无忧听见师尊叫他清息峰,内心极其惶恐,难道说师尊知道了?
    符无忧闭了闭眼,总会有这一天,他要去师尊那里忏悔自己的过错,祈求师尊的原谅。
    符无忧想清楚后,向弟子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拿起无忧剑起身与弟子一同出了静深崖。
    行走在宗门内,途径练武场,符无忧发现今日大家都十分懒散,都聚拢在一起说小话。
    “听说今日师祖带回来两个人,一名女子和一名男子,你们说谁才是师祖的情劫之人?”
    “要我看肯定是那名女子,相貌身形都很不错,而且还是师祖亲自叫那名女子自己选峰主为师呢!”
    “呵。若师祖真喜欢那名女子为何不叫她直接拜入自己门下,要我看那名男子才是吧,他可是径直跟着师祖回了清息峰。”
    此话一出众人连连附和。
    一人压低声音道:“那可是清息峰,常年不许外人进入的,就连符师叔都需要提前通报申请,这男子直接被师祖领进去,似乎举止还十分亲密,就是不知道这人是何派何修为。”
    话音刚落,此时传来一声嘲讽。
    “你们竟然不认识裴明衍么?想来你们进宗门的晚不知道,那名男子就是师祖从小的玩伴裴明衍,连练气入体都耗时一年之久的废材。”那名弟子将声音在压得低些,“五百年前就不知为何被长年闭关的佘离子尊上赶出了宗门,说他是无相宗的灾星,会以后给无相宗带来天大的祸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