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抬了抬手肘就把少女从手臂处推开,还不忘瞪了她一眼。
    似乎是在警告他不要打自己的主意。
    姜姝儿咬着唇,不甘心的拦下皇帝:“这位恩公,你救了小女子,小女子无以为报,不如请你和你妹妹去一品居喝茶如何?”
    姜昕玥小声嘀咕:“喝茶?我还以为高低要以身相许呢!”
    “嘣!”
    额头上又挨了一下,皇帝凑在她耳边:“再乱说一句,朕今晚要你好看。”
    姜昕玥耸了耸肩膀:“这位姑娘,不好意思,我是他的妻子,不是妹妹。而且,宫宴你可没少参加,说不认识本宫和皇上,也太说不过去了的吧!我说得对吗?姝儿妹妹?”
    姜家三房的姑娘姜姝儿,小时候也是跟着姜羽彤欺负她欺负得最多的那个。
    姜姝儿面露惊讶:“你是……玥……天后娘娘?这……每次入宫都是匆匆一瞥,臣女真的没有认出来,还请天后娘娘恕罪。”
    她诚惶诚恐的样子,好像姜昕玥已经把她怎么样了似的。
    好一个我见犹怜的绿茶婊。
    “你……”
    姜昕玥刚抬手,姜姝儿立马露出惊恐的表情,躲进一旁婢女的怀里,眼中带泪,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嘴唇。
    她的婢女也红着眼眶,抱住自家姑娘,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两主仆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姜昕玥啧啧几声,该不会姜家人这演戏的天分都是遗传的吧?
    皇帝挑眉,颇有些好笑的看着姜姝儿,要不是他早就调查过玥儿的身世,恐怕都要被她骗过去了。
    “你……”
    “皇上!”
    姜姝儿突然从婢女怀里站直身子:“请皇上不要怪玥儿姐姐,是…… 是姝儿总惹玥儿姐姐生气,玥儿姐姐才会打姝儿的,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姝儿已经不怪玥儿姐姐了。”
    什么鬼?
    皇帝眉头一皱:“朕是想说,你的演技很差,洋葱味儿都钻到朕的鼻子里来了。”
    说完,皇帝意有所指的看了她抓在手里的一条帕子。
    用剥过洋葱的手帕来擦眼睛,眼泪只会流得更加凶猛。
    姜姝儿闹了个没脸,不打紧,她脸皮厚。
    “既然是皇上和天后娘娘,那就是一家人了,皇上别跟臣女见外,臣女在一品居定了最好的雅座,不如赏脸去品茗一番?”
    “你不是来参加本宫妹妹的婚宴的吗?”
    姜昕玥歪头看她:“不去了吗?”
    “不去了。”
    姜姝儿摇摇头:“能遇到皇上和天后娘娘是臣女莫大的荣幸,臣女自然要单独请皇上和娘娘了。”
    姜昕玥点点头,随后笑了笑:“好啊!那你先去一品居点一壶最好的大红袍,本宫和皇上送完贺礼就来。”
    没想到先同意的竟是姜昕玥,看来她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得宠,还是需要拉拢家族里美貌的姑娘巩固自己的地位。
    这么想着,姜姝儿压抑着自己狂喜的内心,立马屈折膝盖:“臣女这就去。”
    皇帝走进大将军府,化名送上了自己的贺礼,悄悄在姜昕玥的耳边道:“她一看就不是个好人,肯定是对朕有企图,你真要去?”
    “哧!”
    姜昕玥狡黠一笑:“骗她的。”
    一品居可是京城最大的茶楼,非富贵不可入,寻常的茶叶都比一般的茶馆中贵出三倍不止,更何况是茶中之王大红袍?
    估计姜昕玥那位刑部主事的叔父,要带着好几年的俸禄银子去赎人咯!
    姜姝儿心高气傲,觉得自己只要能入宫为妃,就是再多的钱,家里也愿意给他出的。
    再说了,不就是一壶茶吗?
    她就不信了,难道还能把人喝得倾家荡产?
    姜昕玥带着乔装打扮过的皇帝,混在喝喜酒的人群里,围观了一场热热闹闹的,备受祝福的婚礼,心中也被感染,想到自己的几个孩子,也觉得圆满安宁。
    骠骑大将军和夫人都认出了皇帝,但宫里之前就来了信的,说天后娘娘想亲自送上祝福,但又不想喧兵夺主,抢了新娘和新郎的风头。
    所以,即便认出来了,大将军也没敢上去认。
    日升日落,婚宴最后,就连闹洞房,姜昕玥也围观了。
    回宫的时候,她叽叽喳地,兴奋的和皇帝说着妹妹小时候的事:“一转眼她都成亲了,臣妾还总觉得,妍姐儿和泽哥儿还是小孩子呢!以前还跟在臣妾身后,拉着臣妾的衣裳,要……”
    “唔?”
    皇帝拉着她的手往怀里一带,用嘴唇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她太可爱了,她越来越可爱了。
    让他总忍不住想亲。
    大燕宣武二十年,朝廷通过科举、入宫考核,已经选了一大批的女官,分发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