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黑尾、要是研磨睡着了就别打扰他了哦?”
    黑尾铁朗无声笑了下,“嘛、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鸡冠头端着餐盘靠着门压低声音戏谑道,“不过、该是说真不愧是你们吗……居然连膝枕都用上了。”
    猫又场狩一声不吭。
    孤爪研磨是想说些什么,但他此刻动作有些受限。
    猫又场狩原本已经是要亲下去了。
    耳尖微动、细微的脚步声与说话声从门外传来,只片刻间、拉门就被忽然开启。
    情急之下,猫又场狩望着孤爪研磨的眼睛,大脑迅速转动、他果断蜻蜓点水般在布丁头的额头上亲了下。
    首要的是先安抚好布丁头,不然待会闹起脾气来又要他哄。
    快速亲完,猫又场狩迅速抬头、面色镇静沉稳、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一双眼直直抬起望着门口将要进来的身影。
    一套动作十分丝滑,就是落在了黑尾铁朗的眼中,有哪里似乎更值得关注。
    比如黑发少年摁在膝上之人头顶的手掌,微微使力、呈现一副克制容忍的模样。
    比如只露出点散乱金发却从始至终不吭声的孤爪研磨。
    猫又场狩现在看上去很镇定自若,实则内心一片慌乱。
    不、不是,布丁头为什么会把脸换了个方向,原本只是半张脸贴着腿面,现在变成几乎是整张脸都压在腿上。
    灼热滚烫的呼吸从鼻尖溢出,一点点传递至微凉的大腿腿面,腿部并和蹲跪、于是肉感最足的那块小小地挤压起一点弧度,不偏不倚的、布丁头整个人都要陷进去了。
    猫又场狩很想挪动一下位置、或者将膝上的孤爪研磨换个方向,但是此刻在第三人的注视下、他只得保持礼貌的状态。
    而压在软肉挤堆处的布丁头丝毫不察、甚至有贴得更多的倾向。
    ——难道他不会感觉到闷吗?!
    猫又场狩心底一片哽塞,腿根颤颤、是因维持跪姿太久,血液长久不通、有些发麻的缘故。
    黑尾铁朗或许是看出来此刻氛围不容得第三人插足,于是十分体贴地放下餐盘,拉上拉门。
    “那么就先放在门口了,那个、有需要的话再叫我就OK。”
    “嗨嗨——我不打扰了~”
    鸡冠头做好事不留名。
    拉门再度合上,室内重新恢复安静。
    猫又场狩沉默。
    三分钟后,外面猛地炸响一片虽尽量压低但依旧无比清楚的惊疑声,
    “膝、膝枕?!!”
    “果然场狩就在那里面吧?!”
    “可恶的情侣什么的……呃啊啊啊啊!”
    猫又场狩:“……”
    他就知道。
    一点细微的痛意从大腿内侧传来,猫又场狩眼睫颤颤、强硬地伸出手要挪开孤爪研磨埋在他腿上的头。
    手指错节缠着几缕散乱发丝,推拒时似是略微拽到头皮,膝上的人闷哼了声。
    黑发少年旋即像被抓到不轨行为的猫咪般不敢动。
    孤爪研磨慢吞吞松开嘴,视线微垂,看着白腻内侧的腿肉上留下一点细小的红痕,这才勉强转过脸来。
    同样看清那点痕迹的猫又场狩内心一瞬卡死。
    “难道研磨是什么小狗吗?!”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愤愤盯着表情寡淡的布丁头。
    孤爪研磨:“不。”
    布丁头言简意赅,并且丝毫没有忏悔。
    “到处咬咬的坏习惯、也太可恶了。”
    黑发少年碎碎念个不停,想要触碰那块被咬出一点牙印的软肉,才伸出手去碰、下一秒,手腕就被躺在膝上的人牢牢圈住。
    罪魁祸首慢吞吞牵着他的手腕收紧,丢出一句“……是场狩食言的惩罚。”
    猫又场狩:“?”
    怎么又开始对他倒打一耙。
    “哪里有食言?”
    布丁头静静望着表情生动的黑发少年,视线转了转,“明明是场狩自己要亲……却在糊弄过去。”
    猫又场狩哽住。
    他努力强调,“可是我已经亲了……额头。”
    布丁头拒收,并轻轻磨了下齿尖,在黑发少年被他攥住的手腕上也留下一圈小小的牙印。
    一怒之下,黑发少年一怒了下。
    “研磨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
    “……喜欢。”
    猫又场狩隐忍,“……我真的会生气的。”
    孤爪研磨:“嗯。”
    ……可恶的布丁头。
    完全不接招啊!
    即使再生气,黑发少年也只会一边气鼓鼓地给难对付的布丁头做膝枕,一边应付着他各种令人为难的要求。
    终于,这样的煎熬的日子过了两天,猫又场狩终于解放了。
    孤爪研磨病好了,他几乎是满身怨念、身后尾巴缠着满脸写着‘终于结束了’的黑发少年的小腿,挣扎着抗拒被黑尾铁朗抓去补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