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第 39 章

作品:《当渣攻重生了

    或许是新年将至, 公司的人心都有点浮躁,大家都在讨论着除夕、春节假期,无不期盼快点放假。
    就这样, 年二十九这个特别的日子, 迎着众人的期盼而来。
    早上6点半
    “东西带齐了吗?没有落下的吧。”卫州南靠在鞋柜上, 打着哈欠问道。
    “嗯,齐了。”林炆拉着行李箱到玄关, 见卫州南昏昏欲睡的模样,“要不你别送我去机场了,你眼睛都睁不开。”
    “谁说我睁不开的?”卫州南立刻撑开眼皮, 因困倦而渗着泪光的眼睛努力睁大,“你看, 我现在很精神!”
    林炆叹气,“那待会儿我来开车吧。”
    “不行。”卫州南立刻拒绝, “说好我送你的,怎么搞得好像你送我一样。”
    林炆轻柔地吻了吻对方的额头,温声道:“有心就好了。”
    卫州南被林炆的温柔迷得晕乎乎的, 不自觉地点头,“哦,那、那就你开吧。”
    一路上,卫州南坐在副驾驶位, 努力打起精神想和林炆聊几句, 但没说几句话就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去了。
    林炆看后视镜的空隙, 分了一些视线给卫州南,见对方睡得沉,心下叹息:果然, 昨晚就不应该由着对方的性子闹这么晚。
    卫州南这一觉睡得很足,至少被林炆叫起来后,他的精神状态颇为饱满。
    “到了?”他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下了车。
    “嗯,喝点水吗?”林炆递了一瓶矿泉水过去。
    “不喝,冷水喝下肚,不舒服。”卫州南摇头拒绝了。
    林炆一怔,“抱歉,没想到这个。”
    卫州南抿唇笑了笑,没太在意,“走吧,该进去了。”
    “嗯。”
    两人去办理了托运手续后,见时间门也差不多了,卫州南便让林炆进安检口了。
    “到了记得给我发微信。”卫州南微微凑近,大庭广众下,他到底不敢太放肆。
    林炆点头,“会的。”他见男人似乎想抱自己,但又有些犹豫地放下了手,心里一动,张开双臂直接把人抱进怀里。
    卫州南有点错愕,垂眸,慢慢地手环在林炆腰间门,头搭在林炆肩膀,情不自禁地说道:“我……我舍不得你……”
    话说出口,别说林炆,卫州南自己也是愣了一愣。
    原来是这种心情吗?卫州南复杂地想,这几天拼命缠着对方索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挂在对方身上,是源自于内心深处的不舍。
    林炆沉默了一会儿,吻了吻卫州南的发顶,低低应了一声:“嗯……回去、记得涂药。”
    离别的气氛瞬间门被破坏,卫州南没好气地拧了拧林炆的腰部,一把推开对方,皮笑肉不笑地道:“好了,你可以滚了。”
    林炆假意往后退了几步,笑意浮现在嘴角,“拜拜!”
    卫州南挥挥手,“嗯,一路顺风!”
    他看着林炆过安检口,直到背影消失,他才动了动脚。
    林炆……卫州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悸动,转身离去。
    -
    或许是近乡情怯,林炆看着万县熟悉的街道,捏着行李杆的手微微发紧,竟是不敢走过去。
    “哎呦,这不是炆仔吗?你这大学才刚放假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对面卖衣服的聪姨刚从中心市场出来,就撞见马路侧道傻站着的林炆。
    林炆回过神,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一头标志性的爆炸头,让他记忆深处的名字对上了脸,“聪姨,您买菜回来啊?”
    “没,买了点水果。要不要吃点黄金奈李,很甜的!”聪姨爽朗大笑,把手上红色的塑料袋打开,招呼林炆拿几个回去。
    林炆本想推拒,但拗不过聪姨的热情,硬生生地被塞了几个在兜里。
    “谢谢聪姨。”林炆乖乖地说道。
    “哎,不客气,我先回店里了。”聪姨笑眯眯地说,“有时间门来姨店里坐坐,要我家那臭小子看看大学生的范儿,督促他努力学习!”
    “嗯,会的会的。”
    人逐渐走远,林炆望着手里的黄金奈李,原本晦涩的目光渐渐清明。
    其实很多东西始终没有改变,只是因为自己变了,所以才感到彷徨吧。
    拥挤的十字岔口道,转角处修单车的小店,逐渐宽敞的大路……
    林炆抬头,红色打底黄色大字的招牌——味久小吃糖水店。
    行李箱的滑轮在光滑的瓷砖上“轱辘轱辘”地发出声响,在里面埋头干活的人却没有转身,只大声喊道:“不好意思,今天下午不开档!”
    林炆微微吐出一口气,摘下口罩,“妈,是我。”
    樊惠宁的身影一顿,急忙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站起身来。
    她快速洗了洗手,擦干,转身迎向林炆,眼尾的笑纹弯起,“哎,炆炆啊,回来了!”
    这时候的樊惠宁,面容比之林炆上辈子最后一次见的模样年轻了不少,头发还没剪短到耳边,长度大概到肩胛,只将其烫卷,染成了金棕色,用夹子夹在后脑勺。
    鬓间门的白发还不多,就算有,也混迹在金棕的卷发上,不甚明显。
    樊惠宁想要帮林炆把行李箱移到一边,却被林炆笑着拦着:“没事,妈,我自己移过去。”
    他把行李杆按下,抓着上面的主把手,搁到通往二楼的小梯间门。
    “爸呢?”林炆顺手把落在地上的纸皮箱整理捆绑,推进了梯子侧后方。
    樊惠宁用手示意了下上面,“在那儿睡觉呢,昨晚说腰痛,睡不着,现在在补觉。”
    林炆皱眉,“上次手术恢复得不好吗?”
    “好,恢复得好啊。就是会恢复得太好了,才让你爸恨不得什么都干。前天腰扯到了一下,才肯消停。”樊惠宁冷哼一声,嘴里说着贬低的话,语气却暗含忧虑。
    “待会儿我和您一起说说他,看他还敢不敢不听。”林炆揽上樊惠宁的肩膀,故作玩笑地说道。
    “臭小子,没大没小。”樊惠宁听了哭笑不得,重重地拍了林炆的后背一巴掌。
    她常年干活,手劲儿自是不小。
    林炆忍不住“嘶”了一声,抱怨道:“妈,你还真打啊?”
    “少来,我使多大劲儿心里有数。你啊,从小到大,惯会装腔作势,两分痛也要嚎到十分痛。”
    林炆抿唇笑了笑,“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眼睛。”
    “哥!!!”林珂萱刚好从外面回来,见到林炆,自是欣喜万分。
    林炆转身,见样貌稚嫩了不少的妹妹蹦蹦跳跳地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林珂萱,又到处疯跑。”
    “什么疯跑!我明明是和同学去图书馆学习!”林珂萱翻了个白眼,将肩膀上的书包拿下来,用力地拍了几下,“听到没,都是知识的声音!”
    “哦,没听到。”林炆有些恶劣地笑了笑。
    林珂萱气得脸颊鼓鼓,嘴巴撅起得能挂油瓶,一把抱住樊惠宁的腰,“妈——哥、哥他污蔑我!”
    樊惠宁立刻瞪了林炆一眼,“多大了,还这么逗你妹妹,没长进。”
    林珂宣偷偷朝林炆做了个鬼脸,用嘴型说道:“烦人鬼!”
    林炆扫了林珂宣一眼,“嗯,您说得对,我的错,我把刚刚的话收回。”随后又故作叹气的模样,慢悠悠地道:“本来还想把礼物拿给你的,现在嘛,烦人鬼就不来讨你的嫌了。”
    林珂宣瞬间门瞪大眼睛,“哎哎,等等,那个,哥~”
    她那一声“哥”喊得尾音发颤,笑容极为谄媚地凑上来,“您这么远回来,是不是还没喝水,我给你倒。”
    说完,林珂宣又摇头,“不对,不对,你大老远的回来,还这么辛苦地背着我的礼物,怎么能只喝水呢?我给泡茶!”
    她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忙上忙下,又是沏茶又是开暖炉的,恭恭敬敬地奉上了一杯茶,“哥,您喝,这是爸最宝贝、最珍贵,搁到压箱底都不舍得喝的茶。平时爸也就周末过个嘴瘾,放多两勺都要心疼,这回我给你整整放了五勺!”
    林炆眉心一跳,五勺?
    “放太多,会不会有点苦?”他委婉地问道。
    林珂宣摆手,“不会不会,这茶又不是浓茶,淡得很,还挺香的。”
    “看来你没少偷喝啊。”林炆淡淡地说道。
    林珂宣义正言辞地说:“作为一名光荣的共青团员,怎么会干这种小偷小摸的事呢?”
    “所以哥,你给我买什么了?”她一脸期待地看着林炆。
    “裙子。”林炆也没卖关子,喝了一口茶就说出来了。
    林珂宣呆住,难以置信地说道:“哥,这种天气你给我买裙子?你、你你……”
    她你了个半天,恨不得揪住自己哥哥的领子质问,你是不是想冻死你妹妹?
    林炆觉得疑惑,“买了不一定要你现在穿啊,春天、夏天不能穿吗?”
    好像也有道理,林珂宣想了想,又问:“那是什么样的裙子。”
    “长裙。”
    “……”她居然天真地期盼自己的直男哥哥给自己描述款式,真是见鬼了。
    “那它什么颜色啊?”
    “粉色。”
    “……”林珂宣直接瘫倒在躺椅上,双目无神,脸上的神采瞬间门消失。
    完蛋了,一定是死亡芭比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