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40第 440 章

作品:《[女穿男]西汉皇子升职记

    五公主被粗枝大叶的仆妇架进来时嘴唇抖得像是在发隐秘电报。
    作为一个骄奢淫逸的上位者, 她肯定是见过死人,但是作为活到近百的赵佗之女,又是在南越这个旮旯角落里顺风顺水地熬到拥有南越最大的话语权, 所以在赵佗死前,五公主压根就没见过这种宗室被杀的血腥场面。
    “可别是被吓傻了。”昌平大长公主还指望让五公主为她站台呢!眼下这个魂不守舍的样子怎么谈话:“让女医给她开剂苦药。”
    怼了一把黄连的热汤效果很好, 直接让浑浑噩噩的五公主撑着陶盆疯狂干呕。
    “回神了?”
    五公主也顾不得去擦拭唇边的褐色污垢, 喘着气向面前的女人发出质疑:“昨晚偷袭叛乱者据点的禁卫是不是受你之命?”
    正常人搞偷袭肯定是捂严全身,可禁卫都是赵家的死忠, 打的也是镇压叛乱的正义借口,所以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
    “孤要是有随意使唤禁军的本事,你阿父也坐不稳那南越王位。”昌平大长公主早就料到对方会问这种蠢话, 直接抛出打好的腹稿:“你是怀疑你阿父的驭下水平,还是觉得赵家的子孙全是蠢货?”
    这话实在太毒辣了。
    被噎的五公主就算没有打消疑虑, 也不可能当众去打自家的脸,但是这种短暂的理性很快便被兔死狐悲的恐惧所彻底压制——因为在血亲们的尸骸警告下, 她很清楚眼下的局势已经不是赵佗的子孙所能控制。亦或是说, 赵佗的子孙只是眼前的昌平大长公主和南越保守派的夺权工具。
    别管那群禁军和禁军后的话事人说了什么, 事实就是赵家人因他们的行动死了十人, 而他们不仅没有为此忏悔认罪, 反而想把尉少都的残党和残党挟持的赵佗子孙一并干掉。
    考虑到昌平大长公主的反驳也有点道理,五公主便猜测这是禁军后的支持者想挟王子以令昌平,迫使这位大汉的公主滚回长安, 或是动用汉军的力量镇压越人。
    前者会让京城的刘瑞颜面扫地, 后者会让南越掀起大规模反抗。
    当地的越人与秦军后代确实是有诸多矛盾,但二者好歹磕磕碰碰地过了两代,其中不乏混血的后代身居要职。尤其是在秦朝已亡,秦人熟悉的咸阳燕赵已物是人非的当下, 他们对南越的归属感虽然不多,但也不会坐视自己的第二故乡被灭秦的汉人彻底毁灭。
    也正因为摇摆不定的秦人让灭越的困难度直线上升,所以刘瑞才会选择用软刀子割肉的方法来吞并越地。
    同理,刘瑞能靠乡愁拉拢越地的秦人,越地的土著也能靠仇恨激起秦人的反抗,使秦越站在反汉的共同战线上。
    在此情况下,最先被炮灰掉的就是工具人属性拉满的赵佗子弟。而五公主这现存于世的赵佗长女也不可能得以善终,而是被昌平大长公主和禁军后的支持者轮番抢夺,为其站台。
    如此一来,五公主的名声是肯定保不住了,估计连家人的性命都……
    “无论如何,这事都得有个交代。”五公主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但又不想廉价地卖掉自己,所以在那儿旁敲侧击道:“赵家的人命需要交代,您的脸面也要交代。”
    五公主不知这是昌平大长公主一手策划的,所以提醒对方别忘禁军专挑你设宴的时间搞事,而且还把护送客人的汉军刺伤,这是明显不把你这天使放在眼里:“我建议在明日的朝会上讨论此事。”
    毕竟涉及自己的安危,五公主也不想得到含糊的答复。
    昌平大长公主要的就是把事闹大,但是当着五公主的面,她也不好表现得过于高兴,而是做出为难得姿态:“孤刚来就落了大面,怕是会被朝臣怀疑公报私仇。”
    “您是苦主啊!遇到这种蹬鼻子上脸的事的居然还要委曲求全。”五公主也摸不准这外甥女的真实意图,干脆使用激将法道:“这不是把您的脸面往地上踩吗?您可是天使啊!是代表汉皇主持公道的天使。”
    言下之意是您不会连皇帝的脸面都不顾吧!
    “……”这话确实威力十足,以至于想装上一装的昌平大长公主都不得不找个台阶,但也不想让五公主就此坐收渔翁之利:“孤要为受伤的汉军讨个公道,但为赵氏子孙讨公道的事儿可不能由孤这外孙申诉鸣冤。”
    五公主也只是打着狐假虎威的念头让禁军后的支持者能安分点,一旦有让赵家重掌南越大局的机会肯定立刻踹开昌平大长公主,所以在昌平大长公主推辞着要五公主做赵家代表时,五公主是真心实意地松了口气,连带着看便宜外甥的眼神也亲切了不少:“甚好。”
    “甚好。”昌平大长公主以茶带酒,庆祝自己计划成功。
    ………………
    汉军把约雅斤送至精绝便就此告别,不过此地距离莎车仅隔一个存在较弱的西夜国,与莎车的关系绝对称不上和睦相处,所以为保证安息的使者可以全须全尾地抵达莎车,精绝的国主在汉军的威逼利诱下跟西夜国的国主打了招呼,在子合国的见证下把带着礼物的约雅斤完整交给莎车国的接应者才放心离开。
    “给安归亚的礼物里有半车是让南羌不要伸手太长的过路费,而给你的礼物里有两车是让西域诸国多多关照的过路费费。”刘瑞送走约雅斤时特意说道:“朕喜欢先礼后兵,所以想借你的归程统一西域的过路定价。”
    做外贸的一怕天灾,二怕人祸。
    天灾只能祈祷神迹,所以往南神庙众多,沿海地区的香火也比内陆更旺。
    可人祸却是可以避免的。
    说白了就是花钱求个不被打扰的权利,和现代的充会员可不看广告有异曲同工之妙。
    众所周知,敢在古代搞国际贸易的都是狠人,文能扛住迷路不崩,武能穿越风沙海浪。因为其获益的风险大得堪称九死一生,所以和亡命之徒没有区别,做人的底限也渐渐低得可以卖国。